【墨香拾萃】(第三集)吴杼璟:城市的守护者
时间:2025-12-23
城市的守护者
高一(2)班 吴杼璟
橘黄色的马甲身影,散落在城市的角角落落。他们穿梭在街巷间,不分昼夜长短,不论严寒酷暑。
我端坐在教室里,心思却早飘向了远方 —— 仿佛穿过山林花草,落进了食物的香气里。一想到放学后妈妈要带我去公园野餐,我的手指不自觉卷住了书页的边角,嘴角也悄悄翘了起来。我幻想着自己躺在秋日的草坪上,风轻轻吹着,阳光透过树叶晃在脸上,连空气都裹着甜意。可天公偏不作美,这场突如其来的雨,把我的幻想砸得七零八落。
等老师宣布下课,我几乎是冲下楼的,可刚迈出教学楼,“哗啦” 的雨声就浇灭了雀跃 —— 我只好折回教室,抓起了伞。雨珠砸在伞面上,“滴答” 声像敲在心上,我垂着头往家走,余光却忽然瞥见了那抹橘黄。
是环卫工人。他们没带伞,也没穿雨衣,任凭大雨浇透全身,雨水顺着额头流进衣领,“从头顶湿到了衣摆”。
其中一位几乎趴在地上,手伸进井盖里疏通下水道。好半天,他才掏出几片缠在一起的塑料袋,又推着工具车赶往下一个井盖。大雨模糊了他的身影,唯有橘黄色的马甲格外鲜亮;看他微驼的背,该是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了。雨水糊住了他的视线,他抬起胳膊想擦脸,可衣袖早被泡得湿透,最后只能用手背随便抹了两把,又重新弓身伏在了地上。
他的身影顺着井盖的方向越变越小,我才慢慢回过神。这大雨天里,他是怕下水道积水堵路,才跪在泥水里忙活吧?等通完管道,他还要扛着大扫把,去扫净路上被风吹落的秋叶。或许这场雨不会停,他得在雨里忙到天黑才回家;或许淋了这么久的雨,他明天就要发烧…… 望着那抹橘黄彻底消失在雨幕里,我才抬脚继续往家走。
“哒、哒、哒”,家门被推开时,饭菜香裹着暖意扑过来:“快洗洗手吃饭吧。”
其实人人都在劳动,只是分工不同,每个劳动者都值得被尊敬 ——而我们也在为未来能创造的价值默默努力着。
橘黄色的马甲,是城市的守护者。平日里我们或许不会留意他们,可他们弯腰劳作的身影,早悄悄住进了每个人的心里。
张全发老师荐评
这篇作文以“雨中橘黄马甲”为核心意象,通过个人野餐期待的落空与环卫工人坚守岗位的对比,自然引出“尊重劳动者”的主题,立意贴近生活且温暖深刻。文章叙事有清晰的情感线索,从期待时的雀跃、雨至时的失落,到瞥见环卫工身影后的触动,情感转折真实可感;对环卫工人疏通下水道的细节描写,如“几乎趴在地上”“用手背随便抹了两把”,具象化了劳动者的艰辛,让“城市守护者”的形象愈发鲜活,结尾的感悟也收束自然,点明了劳动价值的真谛。
同时,文章仍有提升空间。其一,开头对“橘黄马甲”的总起与后文叙事衔接稍显生硬,可在“心思飘向远方”前加入一句过渡,如“窗外掠过一抹橘黄,让我想起那些在街巷中忙碌的身影”,让意象引入更自然。其二,个人情绪与环卫工场景的转换可更细腻,在“雨砸灭雀跃”后,可增加“抬头望见路口积水处,那抹橘黄正在雨里挪动”的观察描写,避免场景切换过于突兀。其三,细节刻画可补充感官体验,如描写雨水时加入“冰冷的雨丝溅在裤脚”,描写环卫工时加入“工具碰撞井盖的闷响”,让画面更具感染力。
整体而言,这是一篇情感真挚、主题鲜明的作文,若能优化叙事衔接与细节层次,将更显文思的精巧与笔墨的温度。
【升格文】
城市的守护者
那抹橘黄,像撒在城市画布上的暖阳,在晨雾未散的街巷、暮色沉沉的路口、霓虹闪烁的转角,都能寻到它的踪迹。穿马甲的人握着扫帚与铁锹,把昼夜的更替、寒暑的轮转,都织进了脚下的每一寸土地。
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教室窗棂,我盯着课本上的“秋”字,鼻尖却仿佛绕着妈妈准备的野餐篮——酱鸭的油香混着水果的清甜,正从课桌缝里钻出来。指尖无意识地捏住书页折角,把“放学后去公园”的期待捏得皱巴巴的。我早就在脑子里铺好了野餐垫:躺在泛黄的草坪上,风卷着桂花香擦过耳尖,阳光透过梧桐叶筛下细碎的光斑,连呼吸都该是蜜渍过的甜。可下课铃刚响,窗外就泼下一片雨,把满脑子的幻想浇成了湿淋淋的泡影。
我抱着书包往楼下冲,刚踏出台阶,“哗啦”一声,雨幕就撞得我后退半步。冰凉的雨丝溅在胳膊上,惊得我赶紧跑回教室抓伞。伞骨撑开的瞬间,雨珠就密集地砸在伞面上,“噼啪噼啪”像无数根小鼓槌,敲得人心里发闷。我垂着头往家走,裤脚很快被路边的积水打湿,就在这时,眼角余光撞进一片亮眼的橘黄。
是环卫工人。没有伞,没有雨衣,那件橘黄色马甲早被雨水泡得沉甸甸的,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,在下巴尖汇成小水流,顺着衣领钻进衣服里,把他从头到脚浸成了“水人”。
离我最近的那位,几乎是半跪在积水里,身子探进掀开的井盖里。他的手套早被污水泡得发黑,手指死死抠着井壁,好半天才拽出一团缠成疙瘩的塑料袋——里面还裹着烂菜叶和碎纸巾。他直起身时,腰杆僵了僵,用胳膊肘顶了顶发酸的后背,又推着吱呀作响的工具车,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往下一个井盖。雨幕模糊了他的眉眼,可那抹橘黄却亮得晃眼;我才看清他微驼的背,鬓角露出来的白发沾着雨珠,该是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了。雨水糊住了他的眼睛,他抬起袖子去擦,可衣袖比脸还湿,最后只能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了两把,又立刻弓下身,把脸重新凑向黑漆漆的井口。
他的身影顺着井盖的方向越走越远,橘黄色在雨里忽明忽暗,我才后知后觉地攥紧了伞柄。原来他不是在躲雨,是怕雨水堵死下水道,让路人踩进深水坑;等疏通完这些井盖,他还要扛着比人还高的扫把,去扫净被雨水泡软的落叶。这场雨看样子要下到天黑,他或许要在雨里泡到星子出来才能回家;或许今晚发起高烧,明天依旧要攥着扫帚出现在街头……我站在原地望着那抹橘黄融进雨幕,直到再也看不见,才发现自己的眼眶早被水汽蒙住。
“咔嗒”,钥匙转开门锁的瞬间,红烧肉的香气裹着暖融融的风扑过来:“快换鞋,姜汤刚熬好。”妈妈接过我滴水的伞,我却盯着她手里的干毛巾发愣——刚才那位老人,连块擦脸的干布都没有。
我们总说“劳动光荣”,可直到此刻我才懂,光荣从不是挂在嘴边的口号。有人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伏案,有人在三尺讲台前授课,也有人在风雨里跪着疏通管道。分工从无高低,每双创造价值的手,都该被举过头顶尊敬。而我们这些坐在教室里的人,笔尖划过的每一道题,其实都是在为将来守护这份“温暖”积蓄力量。
后来再路过那些街巷,我总会格外留意那抹橘黄。他们弯腰扫落叶时,马甲下摆扫过地面;他们伸手擦汗时,袖口沾着灰尘;他们推着工具车前行时,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。这些平日里被我们忽略的身影,早已悄悄站成了城市的脊梁——他们是扫净尘埃的人,是疏通堵塞的人,是把“干净”与“安心”,刻进城市每个角落的守护者。
